永乐大典(残卷)-《终文》(湖北三闸岳满)挑逗味蕾 奶香玫瑰山药泥无油白胡椒虾 减肥人士零负担

2007年6月3日:伙伴

夫妻
13岁男孩被北大清华争抢 1岁能背70首唐诗(图)
这些照片,20岁以下的无为人看不懂!
伙伴(1)其实,儿时的记忆多半可疑。我于是感激,我所记起的,总是些明亮的欢乐,而将晦暗的部分全然忽略不计。关于我的伙伴,我记得的,只是一起嬉笑着走在阳光里的片段,只是舌头在冰凉凉的小豆冰糕上感受到的甜蜜滋味。我第一个伙伴,是我的哥哥。比我大4岁的哥哥。上小学前,我每天在家里等着他放学回来。上小学后,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与他一同上下学。哥哥不曾欺负我,我却是要听他的指挥。他不是学校里出风头的好学生,却喜欢在我面前把自己装扮成那种模样。哥哥当上了小队长,带回一个画着红杠杠的牌子,用别针别在袖子上。他告诉我那是小队长的标志,除了小队长还有中队长和大队长,分别是两个杠和3个杠。还未上学的我,好奇地问:那哪个长比较大呢?哥哥毫不犹豫地回答:当然是小队长了,他们都得听小队长的。我心中于是对小队长充满了敬佩之情。直到我上了学,才明白事情的真相。那时,我也羡慕哥哥的红领巾,羡慕哥哥可以去上学,背着小书包,很神气的样子。后来,我终于也戴上了红领巾,背起了小书包,和他一起上学去,一样很神气的样子。我一年级,哥哥已经五年级了。于是,他有更多可以支配的零花钱。他不是小气的人,总带我去小卖部,买糖果,和那些小零食给我吃。我喜欢那种站在玻璃柜台前,眼花缭乱的幸福感。虽然,那时我们买回的多是一些一两毛一袋的萝卜丝一类的小食品,却能够快乐地在回家的途中快乐地吃一路。前几天,在QQ上遇到哥哥。远在大庆的哥哥告诉我,他就要结婚了。哥哥要结婚了。怎么会?分明的,昨天我们还是孩子,还是那对在小卖部高声叫着“我们要5毛钱水果糖”的兄妹。前年的夏天,你对我说:时间老人真坏。我笑了,我真想撅着嘴埋怨,责怪他的匆忙。老人为什么还不走得慢一些呢?你的脚步太快。同学里,有更多可爱的伙伴。大眼睛的静,长头发的卉,和我同桌几年的稳。静住在街对面的胡同里,她的胸前总挂着一枚钥匙。她梳着短短的小辫子,于是有了“小尾巴”这样的外号。她有一个穿着粉色裙子,能够转动,并发出八音盒一样音乐的洋娃娃。伙伴(2)去她家玩,常常是上满了发条,两个人就静静看那公主一样的娃娃,一圈又一圈优雅而缓慢地旋转。卉的家里有一架风琴,这令许多女孩都羡慕不已。曾有一个女孩对我说:如果我也能考100分,我妈妈一定会给我买一架像卉家那样的钢琴。我们都叫它钢琴。长头发的卉,和她的钢琴,是这样完美的结合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是一个被父母无比宠爱着的女儿。大家都喜欢和她在一起。很多时候,她是孩子们围绕的中心。与我同桌的稳,和我一起在课堂上画日记。我们用彩色铅笔在那些笔记本上涂画出帆船,树木,花朵,小兔子,和冰淇淋。我们写下一些歪歪扭扭的字,编出一两个离奇古怪的故事。我们总是忘记带手工课上要用的剪刀,于是,一同在课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去取。多数的时候,总能顺利地取回,顺利地上课,而不至于因为没有带剪刀而被罚站。这令我们有种难以名状的,胜利的喜悦。上中学后,我从未失去联络的同学只剩下稳。几次搬家,也不忘事先互相通知,留下新的地址电话。生日的时候,她从郊区的家跑来,把礼物送到我手上。我计算了一下,我们居然已经是15年的朋友了。她是我最“老”的伙伴。还有一些男孩子,是全然失去了踪迹。仿佛只在那一段记忆里出现,仿佛他们只是记忆中小小的演员,而从未真实存在。好像和我坐在教室最后排玩着拔根儿的梁。那是一个小眼睛的男孩,他说他因此喜欢大眼睛的女生。他喜欢开玩笑,也会讲许多笑话。有一段时间,我们会一起放学回家。我曾经弄碎了他挂在脖子上的玉坠。记得,他似乎是生气了,连玉坠也丢下不要。我回家将那碎成3块的玉用透明胶条黏好,第二天带给他。我早已忘了,后来我们是如何和好。我也忘了,后来我们是如何疏远,又再次熟络起来。小学毕业后还常常接到他的电话。直到有一次,他到中学门口等我放学,我却匆匆地骑车跑开,装作没有看到他。似乎是那之后,他没有再找我。我也松下一口气来。而我,不过是害怕同学的闲话罢了。却就此,失去了他的全部消息。最后一次见到,是高中的某天,在学校的后门。他已是一副社会青年的模样,和一群人坐在一处,香烟的雾,模糊了他的脸。不知道梁现在怎样,也许他已不再轻狂,而有了静定和沉着。曾坐在我座位前的岩,在中学6年依旧同我一所学校,只是在不同的班级。然而,我们似乎却再没有说过话。伙伴(3)岩常常是一个人,背着硕大的书包,默默地独行,从我的眼前经过。我开始不敢与他打招呼。他那沉默的神情,甚至令我怀疑,他是否还记得我是他的小学同学。小学时,他是快乐的孩子,他的学习很好。岩的姥姥开着一家小文具店,我们常常去那里买一些橡皮或者圆珠笔之类的东西。一次分角色朗诵课文《草船借箭》,他扮演诸葛亮,我读周瑜,于是后来,他便常以孔明自居,把我叫做公瑾。那一段时期,我们给每个人都起了三国中的名字。我一直对周瑜充满好感,大约也与此有关。何况之后我又读到“曲有误,周郎顾”这样美丽的故事呢。岩做了许多小纸人给我,是周瑜在演奏各种乐器。我也在白纸上画出羽毛,做成了一把羽扇送给他。岩大概早已忘记这些陈年的事。我却时常记起,并不禁会心一笑。听卉说,现在的岩留了长头发,还有些卷。我无法知道,他的生活有了怎样的改变。我无从了解,他的心里有怎样一个关于诸葛孔明的回忆。在四年级转学离开的军,有一双漂亮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,乌黑的瞳孔。他是个有些脾气的男孩,有一阵,坐在我的右边,我们常常争吵不休,却并不知道为些什么。一次,情急之下,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橘汁泼在他的头上。两个人一时间同时哑然了,好几秒。我有些后悔,看着那橘红色的汁水从他的头发上流下来。出乎我意料的是,他竟然没有生气,也不再和我争吵。他刚刚将汁液简单擦干,上课铃便响了。我始终坐立不安,偷偷往他那里看。他傻傻地冲我笑笑,摸摸因为糖分而被粘黏立起来的头发说:跟发胶似的。我于是也笑了。我借给他的一支笔他始终没有还。我几次催他向他要,他总是说忘记带了。直到他转学走后,另一个男孩告诉我,军和他说,他是想留下一些纪念。再不曾见到那双漂亮的眼睛,再不曾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。他的出演大约就此落幕。军只是属于那一年,属于童年里无邪的吵闹,和孩子们各自越发迷离的记忆。军还会记得么?那一支笔还在么?军一定忘记了。坐在这里,一个下午,我的回忆无法遏制。竟写下这样零碎的许多。我仿佛一只小老鼠,把藏起的粮食,在一个晴天搬出洞口晾晒。这些人,那些人,这些被别人遗忘了,或者以另外的版本存在的故事,被我在这个6月重新整理。还有太多,沉在昨日的湖水之中,不及打捞。我想,这些时光的果实,该在充沛的日光下被我们在一个恰当的时刻采摘。我穿上一双有蝴蝶结的小皮鞋。我像个孩子那样,吹起一只气球,用细线拴在书包上。有时,我距离曾经的自己很近。有时,却又很远。现在,我只是幽幽地,在今天的风里记忆起这些,像一朵墙角的小花,幽幽地独自开放。没有人知道,我心中的美好。只有我自己懂得,那一切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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